他叫杜子明,是“一池春水”游泳馆的游泳教练,“落水”事件后,我请他教我游泳。这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。
可事实上,这次的“落水”,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。
几天前,我第一次在游泳馆里看到杜子明,就被他那希腊大卫的男子气概深深吸引。他就是我的明王子!我打定主意,将他“捉拿归案”!
午夜,我裸着身体站在洗手间的大镜子前面,看着镜子里那具女性的胴体,泛着乳白的光。清凉的夜风从门边溜进来,笼上我的胸口,我把它们想象成杜子明的大手,若有若无地抚摩着我光滑的背,还有饱满的乳房。
我知道他是单身,身边也不曾有过固定的女朋友,这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。可对我却是一座大山,压在心头的障碍,因为我是个阅男人无数的女人。
阅男人无数,这几个字,包含着一些无法言说的含义,它代表着我跟很多男人无数个夜晚的耳鬓厮磨,翻云覆雨。我以前对自己的这些“资本”不无得意,那证明了我的魅力,只要是我想要的男人,没人能逃过我的石榴裙。可现在,我开始憎恨自己的那些“资本”,那些“辉煌资历”,像是一枚枚灰色的印章,盖在我的身上,反复地告诉别人我曾经多么水性杨花。
我靠在镜子上,在心里静静地说:我要洗心革面了,从今以后,当个贤妻良母,生一群可爱的孩子,每天研究菜谱,为心爱的男人和孩子上厅堂、下厨房。
这时,我的身体忽然发烫,雪白的胴体慢慢浸染红晕,像一朵燃烧的桃花。我把滚烫的嘴唇凑在冰冷的镜子上,轻轻地吐出几个字:我要你,杜子明!
于是我就在离杜子明10米之外的地方“溺水”,反正我知道在游泳馆淹死人的几率很小。
其实对于这里,我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。星期一的上午,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过来游泳,而星期一的游泳教练,也只有他一个人。天时、地利,人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