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
有一日,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电话打来,语气激动,他说他是恒,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终于知道我的确切行踪,所以打了电话来。电话上说那一年他等得好苦,不知我怎么回事了,就象蒸发了一样,无迹可寻,当年的冬天,他就被调回家乡工作,后来,他结婚、生子,现在儿子快半岁了,他说我要见你,一定要见你,详细谈谈到底我们怎么啦,我苦笑,于是约好第三天晚上见面。
第三天的上午,恒打电话来,说他的儿子发高烧住院了,他得看着,所以见面的事就往后推,放下电话的那一瞬间,我想起擦肩而过这个词,也许我们命中注定是见不了面的两个人。那一年,恒再没消息,我也不想打扰他平静的生活,将他的电话号码划上了黑黑的大墨印。
年后又是一个春天,恒再次露面了,他说中午在某酒家见面,一起吃吃饭,聊聊这几年的经过。我想我是不太相信宿命之说的,于是答应。接近了下班,我的心莫名其妙开始紧张起来,细细地把自己打扮一番,就在我拿着镜子看唇上涂的口红时,办公室的门窗啪啪乱响,我跑出门外,只见整个天乌黑一片,暴风雨就要来了!这时候出门,恐怕体重不够秤的都要被风卷了走。正犹豫间,恒打电话来,说马上要下暴雨了,他得立马回家,担心家里的安全……
那一场暴雨足足下了一天一夜,不少低矮处的房屋被淹了;那一场暴雨后,我跳槽到另一家公司,而恒,我记忆中已模糊的面孔,印象里只留下一截似有似无的、被电话线绕来缠去的影子。
那一年过后的很多很多年,我们复又归于陌生,当初曾有过的许多激动,全成了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