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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3/8/27 15:27:00   分享到: 转播到腾讯微博 分享到QQ空间

   关键词:执子之手  杜拉斯的呓语  

    很小的时候看过《情人》,当时她夹杂在许多故事中,并不出色,也许是我过于年幼的关系。又是几年过去了,听说拍成了电影,忧郁而风度翩翩的梁家辉,简.玛施惊鸿一瞥,嫁人了。 

    许多人在讲杜拉斯,讲她的文字,我觉得有重看杜拉斯的必要了,至少可以形成自己的感性认识。多年前晦涩的印象中,只依稀记得是一个肮脏的环境。 

    我一向喜欢看名女人的照片,张爱玲、林徽音、陆小曼,然去看杜拉斯。她年轻时唇红齿白,而后来的苍老是那样触目惊心。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衰败的女人,她自己说是因为酗酒。 

    使杜拉斯备受摧残的,不仅仅是酒精。 
    她决心写出来,从自己内心幽秘里一丝丝的抽离,说出来,它们就裸呈于光亮。隔了几十年记忆模糊,杜拉斯不愿意说任何一个虚假的字。她一再假设、猜测、推翻,看起来如此犹豫。 

    平静叙述,整个故事是一场暗涌,发生在西贡潮湿的空气里。 
    西贡依然是西贡,几十年前的人事只能隐约浮现于字里行间,梦一样游移着。那辆黑色的汽车,圆形餐厅,百叶窗……时空错乱,零零碎碎的事情充塞着,一切忽隐忽现。 

    杜拉斯端详过去,有时置身局外,有时跌进去,想要碰一下穿丝绸衣裳的情人。他们遇见了,然后分离,永不再见。
 
    相差十二岁,肤色不同,国籍不同。情人娶了抚顺姑娘,她应该是满头珠翠。杜拉斯则去了巴黎,她应该是法国姑娘,注定是,生来就是。 

    分离后她对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一无所知。 
    描述中几次触及情人又回避开。她舍不得一下子就写到他,舍不得他从记忆深处复出,散尽。 

    一直写到小说的三分之一才真正出现情人,他递烟过来,铺天盖地,世界只剩下这场绝望的爱情了。 

    杜拉斯把相遇那天自己的样子写得极为详尽,不厌其烦的追忆鞋子、帽子、皮带、衣服的出处,它们来历不明,但那天都是她的,构成了一个十五岁的白人少女。 

    她的生活混乱无序,父亲早就死去,母亲买了块贫瘠的土地,哥哥们一事无成,生活因为贫穷而满含敌意,十五岁的白人少女卑微的寂寞着,等待着。 

    那个男人恰如其分的出现,他们做爱,用身体彼此安慰,而痛苦的相思一直蔓延到以后的几十年,不能忘却,和生命融为一体。
 
    杜拉斯的语言有诗化的倾向,重复着,层层深入着,缓缓的悲凉着,看不出起落,只觉得这是暧昧。
 
    她在写一个环境,黄昏,渡船,别墅,街道,周围许多人,他们大多没有名字,各自挣扎着,在命运里深入浅出。而她和她的中国情人,不能幸免。
 
    后来都没有关系了。 
    湄公河存活在记忆中,封存起来,包括情人的身体。十五岁的白人少女需要一个堕落的机会,去颠覆她原有的生活,拯救出来,命运朝着分离的方向初露端倪。
 
    以一个电话,各自的声音,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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