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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3/7/22 10:15:00   分享到: 转播到腾讯微博 分享到QQ空间

   关键词:寂寞探戈  流泪的爆米花  
    那日,听王菲的歌,“爆米花流泪......” 

    我怔住,往事回来,淹没我,有泪水决堤的感觉,却寻不到眼眶,是了,早已经丢失在记忆里的某个夏天了,怎样也回不来。屈指一算,我大约有一年没有眼泪了。 

    少不更事,总是犯错。那时一个辽阔的肩膀就是全世界,全然不知世界并非仅仅爱情。 

    一个那样美的他急急地闯入我的视线,不设防的心有鸟折翼。 

    那时的真,叫如今的自己都感到吃惊。每天带着坠坠的心去上学,担心混事的他又做了不可收拾的事。见到他安然的出现在面前,便觉蝉鸣都是天下最为唯美的乐音。好几桩不小的事都被身为班长的我一肩挑了下来,全然没有波及至他,我的心都受到鼓舞,只是喜悦。跟着他的脚步有些仓皇,但是皆为坚定,他带我进入一个未知的世界,四周黑暗,我却因他在旁边没感到半分的害怕。

    兔子笑我傻,“看你每天魂不守舍,别忘了还要学习的。”倒还真被她一语惊醒。我一直都是所谓的好学生,成绩好的不象话,稍微的下滑都瞧在无数双眼睛里。于是除却和他相处的时间都把自己撂到书本里,一刻也不敢松懈。 

    都是穷学生,没什么钱,空闲的时候就到处瞎逛。在他面前我仿若天生笨拙,总是被他笑,然他很疼惜的摸我的头发,那跳跃在他掌下的其实是我数不尽的心思啊。我担心他有一日真的嫌我闷,于是就提议去看电影。说是看“电影”,其实就是录象,大片太贵,消费不起,只能钻到昏黄的小录象厅看一些陈旧的老电影,但是也是有趣的,那成了他和我最喜欢的休闲。 

    看电影的时候必定要带上最爱的爆米花,咬到嘴里脆脆的香,旋既软成一片甜,回味无穷。我对他说,爆米花就像是爱情,纯真,甜蜜。他笑我太会想象,什么都被我描摹的太美,总有一天会被这世界伤了心。我到底是敏感的人,便噤声不再说话,很哀痛的感觉慢慢爬了出来,但是安静的习惯阻止了我的发问。那一句话就永远被梗住,在我的心里。 

    他最爱的片子是古惑仔系列,他总是目不转睛的看得津津有味,而我却在那些不安定的摇晃的镜头里默默祈祷:不过是电影。我喜欢看周星驰的喜剧片,在那些暗涌着不满的搞笑镜头里看人生百态。我和他都爱看的只有一部电影,《天空之城》,没有什么原因的,那是卡通片,也许有些无聊的意味,但是莫名其妙的抓住了我们的神经。这个世界,很多事情无理可寻。有时,你讲道理,却只能无路可逃。

    在舒达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,可是我知道,如果有一天敌人来了,他是不会像巴斯一样来救我的。因为,我们都既不是孩子,也不是大人,我们有了责任。

    还记得有一次看鬼片,《古镜奇缘》。我流泪了,他被吓住,第一次看到我流泪。我说,“你知不知道有时人是会被控制的?”他摇头,很迷惑的样子。我叹气,不言语。其实我想林心如是被一时迷了心窍才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,也许她内心的某一处也在哭,只是她看不见自己的眼泪。不管世界上有没有鬼,但是总有别的什么力量会人屈服,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弱点,所以,人是易被控制的。

    快乐才刚刚开始,悲伤就潜伏而至。 

    老师终于在蛛丝马迹中寻到我和他的真相。老套的故事上演,却把人逼得无力招架。

    找家长,我的父母开始是完全的不相信,后来却在我倔强的嘴唇里一点点疑惑、难过甚至愤怒起来。我一向为他们的骄傲,如今却成了他们最大的笑柄。父亲铁青的脸是我最大的噩梦,我从小惧怕他,在他的威严里慢慢长大,如今的反叛可能是日积月累的,但是他是灰透了心。母亲只喃喃说,“这样的男孩子有什么好,有什么好?”然后抓住我的手臂,摇啊摇。她的手指僵硬寒冷,我尖锐的疼痛,但是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。

    我远远的见过他的母亲,妖冶的,有红艳的嘴唇,与我那朴实恬淡的母亲截然不同。那一刻,我真的觉得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。那样的遥远。他跟着母亲的样子让我心疼,像是乖到不能再乖的小孩。他的父母离婚已经10年,他不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了,所以他的母亲是他唯一的天空。我知道,但是我从来没有问过他,那是从别人嘴里拼凑出来的另一个他不愿与我分享的世界。

    学校里处处流传的我和他的传奇,仿若烂俗的言情小说的情节??好学生与痞子生。除了兔子我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如鸟兽散,我冷笑,也好,省得我费力挑选谁才是真心谁才是假意。

    他开始惊慌,开始不安定,开始退却。原先他日日载我上学,如今吞吞吐吐的说自行车被偷了。原先他与我都是骄傲的目不斜视,如今他开始学着低下头,空气中划过苍凉的曲线。原先我们无话不谈,如今像是隔了千山万水,说出的话也疲惫不堪,像是跑了马拉松,至面前已是疲软一片。最重要的是,我们已经1个月没有看过电影了,曾经的欢乐时光都在那里死亡了吗?为什么我什么都找不到?!我的心在他暧昧的面容中一寸一寸的冷掉。所谓的爱情不过如此。 

    最后一次见面在录象厅门口。 

    他给我买了爆米花,最爱的巧克力味道。我抱着,阳光很刺眼,我的心火辣辣的疼。 

    他说,“溪,你还是离开我吧,好不好?你是有前途的孩子,而我,不过......”他再也说不出话来。声音哽咽。我看到他的喉头艰难的蠕动。那么一个瞬间,我原谅了他。他也是有着自己骄傲的,他,顾全着我的未来,他,还是爱着我的。 

    我迷着眼睛,说,“笨蛋,笨蛋。” 

    他垂下头,阳光在他脸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。 

    “我们从此相忘与江湖。”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唯美的结束语,还是幼稚的我想要一段爱情可以美丽的死亡。后来才知,越是美丽的死亡越是心口的朱砂痣,一辈子跟随。 

    我不再看他,抱着爆米花狂笨。我想,阳光那么烈就是要我把身体的水分都蒸发了,再也不会流泪。跑到兔子家,我已经快要虚脱了。 

    我对兔子说,“我没有流泪呢,我和他分开了。” 

    兔子摇摇头,“你的爆米花哭得好狼狈。” 

    我低头,是的,那么多爆米花,巧克力滴的到处都是,流泪的脸,让人动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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