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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3/7/16 9:38:00   分享到: 转播到腾讯微博 分享到QQ空间

   关键词:寂寞探戈  人狗情未了  
    家里本来一直都只有三个人。我,爸爸,妈妈。很普通的三口之家。后来,多了条狗。那是因为我是一个比较容易觉得寂寞的人。我需要一个弱小的家伙来陪伴我。那样的话,我会坚强一点。

    找到它是因为那笼子里的狗群只有它对我感兴趣,也只有它最漂亮。那时候它还很小,大概只有一斤多。捧在手心里也只有两个巴掌大。很瘦,还在发抖。鼻子有点湿,大概在感冒。

    本来我并不打算买狗的,只是想去看看。因为养过两只,都死了。一只感冒发烧拉肚子,一只是给它吃得太多。每次都让我哭个稀里哗啦,伤心欲绝。于是,我指天发誓再也不养狗了。想念的时候就去大成坊看狗。于是,时间长了,店家们都依稀认识我是个只看不买的家伙。于是便再也懒得理我,由得我自生自灭。

    现在想来,大概是注定的。因为平时都很穷,票夹里从来不超过一百块的。而那天刚好单位里给每个献血的教师发了营养费。我最终用它换了条狗。还有一盒狗粮和一把狗梳子。

    把它带回家的第二天,它就开始感冒。父母命令我立刻送人。抱着他在外面待了一天还是不知道送给谁,于是又带回家。

    第三天,它开始拉稀,还咳嗽。它开始不愿意吃东西。我四处打听求助。只要我认识的,知道一点狗知识的,甚至是我的学生都找了。到最,发展到在路上随便见到一个人,只要他的手里牵了条狗,我就上前询问。

    我买了药和针筒,用小勺子碾碎药片,和水后灌进针筒喂给它吃。
    持续一个礼拜的感冒拉稀。病得最厉害的时候,它只会趴在我怀里,连睁眼的力气都似乎没了。我整晚的抱着它。像抱着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 我一遍又一遍的叫它,不停的和它说话。一直说到自己泪流满面,说不下去。

    一个星期后,它好了起来。开始吃时,开始变馋,开始调皮,开始长大,开始发胖。
    我叫它小猪。我们开始了一起生活的日子。我时常和它讲话。
    “你看你,整天把自己搞得那么脏,像只乡下猪!”
    它对我伸舌头,摇尾巴。
    “垃圾猪!”
    它在我身旁打滚。仰天翻出粉红色的肚皮让我拍。
    “看看你,没出息!从现在就可以看到将来。”
    它开始舔我。
    “去去去!臭死了!没刷牙!”
    ……

    我去超市买了许多狗粮和火腿肠。其实我并不知道我还可以给它什么更好的东西。

    朋友总笑我明明是小狗却叫小猪,但它接受了这个称呼,何时何地,只要我呼唤,它就向我飞跑而来。

    我坐在地板上听音乐的时候,它非常喜欢躺在我的腿上睡觉,也许因为那样比较安全,也许只是发嗲,谁知道呢!当然,更多的时候它就在我帮他做的窝里面探出小脑袋,我走到那里,它的视线跟到那里。

    每天上班回家,它都会等在门口一边摆动身子,一边晃动着尾巴,围着我前后左右跳来蹦去。每次回家它都会重复这种欢快的动作。乐此不疲。

    我们常常玩的亲密游戏是,我假装抢它的小饼干,然后逃掉,它就开始四处追赶我。一边抱怨地叫着。它还特别喜欢让我抓它的小脑袋。每次,它都会非常享受的轻轻闭上眼睛。在吃饱后,它喜欢躺在我身边让我轻拍它粉红色的肚子。

    很喜欢它的眼睛,很大,还很明亮。象一个婴儿。纯洁,无邪。
    它的左眼曾经差点瞎掉。大概是有什么东西掉进眼睛里。一天回家后发现它不停的抓自己的左眼。眼睫膜被它抓了个洞。明亮的黑眼睛一下子像是被蒙上了层淡蓝的雾。每天帮它用盐水洗眼睛,滴眼药水。它自己也害怕的整天躲在角落里。半个月后终于好转。

    我们常常互相凝望。我告诉自己,一定要照顾它一生。因为它除了依靠我一无所有。
    可是,它和我走散了。那天是大年初九。天气有些热得奇怪。

    走散的第二天开始下雨。我在路上看见一条流浪狗。毛都被打湿了,茫然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又去寻找躲避的地方。我不知道是雨水淋湿了自己还是泪水淋湿了自己。

    走散的第三天开始下雪。很冷。没有消息。
    走散的第四天依然下雪。还是很冷。依然没有收获。
    走散的第五天雪开始融化了。天气变得更冷。太阳似乎没有了力气再去普照大地。看见两条很脏的狗在地上找食物。我把带在身边的狗粮给它们。
    走散的第六天有细雨。
    走散的第七天很阴郁。
    走散的第八天又下雨了。
    走散的第九天还是下雨。
    ……
    四处寻找。再也没有消息。整整一年的欢乐忽然消失了。

    我一直保留着和小猪在一起的照片。那时候它还很小,我抱在手上。我看到我们两个都是很快乐的样子。

    有种东西养成了,就很难改变,或是要经过和痛苦的蜕变才能丢去。这种东西叫习惯!我已经习惯了脚边总有一个小东西在欢快的跟着。一切都没有改变,日子一天天的过,只是每天回家再也没有了热烈的欢迎。
    思念的泪水就像清澈的水滴,渗透在每一次灵魂沉静的时刻里。

    写到这里,我已经无法继续。每天在回家或是上班的路上都会希望看见小猪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。每次看见身形很相似的小狗都会去看,直到肯定不是自己的小猪。想象着各种与它见面的情景,但始终没有实现。

    我很不开心。
    我想念我的小猪。
    很想很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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